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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书画刻·衡水“老神”刻铜艺人宋国柱

作者: 柳斌 刘晓菲 发布时间: 2016-4-5 13:57:08 浏览次数: 1606
    清末刻铜名家陈寅生开刻铜技艺之先河,自写自画自刻,行楷草篆,山水人物,无不精妙,名满京城。而后两百余年间,刻铜技艺不断传承,至今日已有“南唐北宋”之说。“北宋”之宋国柱,一把刻刀出神入化,统领北派刻铜技艺,享誉业界。
  宋国柱,笔名老神,饶阳县人,复员后,在农村一待30年,清风明月,疏篱老菊,陶然自得。饮酒会友,结交天下雅士,读书、写字、画画,日不间辍。多年前,聪敏好学的他偶然接触刻铜作品,便心有所悟,自语道:“此技我也能为之。”遂操刀刻画,竟也得心应手,有如神助。山水人物,栩栩如生,鸟兽草虫,呼之欲出。如此寒来暑往,十年光阴,宋国柱已露峥嵘。

观其字,骨肉丰润,苍秀相宜
   宋国柱曾说,他的“字第一,诗第二,画第三,刻铜为末”。
  宋国柱隐居乡间,不事耕种,潜心为艺。曾临遍魏晋以来众多名家碑帖,虽临遍名帖却自成风格。宋国柱的字,或自然安静,犹如一树繁花灿然绽放;或生动活泼,犹如一群白鹅扑腾腾下水;或整齐肃穆,犹如秋场演操之士兵。通篇观之,勃勃然,气韵生动。行楷姿媚,落英缤纷,让人心驰神往。草书狂野,振翅欲飞,不敢高声语。刻铜之后,再看宋国柱的字,于自然之处,又多了力道和厚重,虽面貌不改,但神已迥拔。
  他行笔落笔,洒脱干练,转折之处,虎虎生风,即使小字,也个个端庄有骨,屹立不倒。再看他写斗方小帖,有如碑刻,伟岸挺拨,正气凛然。
读其诗,独出机杼,会心一笑
    书云,诗言志,但是要天天言志,就让人不耐烦了。“世间懒骨无如我,一操刻刀兴便浓。急冲缓行深浅痕,最怜铜铁相搏声。”宋国柱的自题诗,不见黄河滔滔,雄心壮志,但是低吟浅唱,爱铜之切,跃然纸上。
  笔者观宋国柱面貌粗砺,其实胸藏锦绣。“丹青何须付纸绢,铁笔刻就墨匣香。莫道冷铜无温柔,钢刀绕指也缠绵。”笔者觉得这首诗就是宋国柱对待生活积极乐观的态度。
  宋国柱刻铜,求者络绎不绝,自不能免俗。但观其诗,却不同凡响。“经风经雨沐沧桑,有花有实散芳香。笑脸向人当俯首,为逐光明倾太阳。”“此乃非是富贵花,不开人间富贵家。待到秋高众卉去,寒风霜里绽篱下。”爱向日葵,以菊喻寒门的,大概宋国柱是第一人吧。

赏其画,乡野风物,生趣盎然
  书画小技,皆是宋国柱日常所为。闲暇独处,或与友小聚,性情所至,也会画上几笔,以为乐事。
  宋国柱尤喜小品画,蔬菜小虫,瓜果小兽、远山帆影、独钓寒江、雅人高士,无一不画。他的画,以斗方、扇面居多。他的画,不蹈前人,独辟蹊径,葫芦之上,天牛昏昏欲睡,隐士河边遇龟,两两相望,丝瓜新出,黄花未落,引来蜜蜂嗡嗡。这些画清新别致,野趣盎然。遑论画技,单是这份生之趣味,已让人醉心了。白石老人,不画竹兰,偶乐为之,便说纸丑。是不袭前人之意,脱尽画家习气,而虾米螃蟹、藤萝蜜蜂、芦苇野鸭、菖蒲蟾蜍都是前人未涉之题材,白石老人刻意为之,皆能活灵活现,让人叹服。今宋国柱也多涉此野趣,所绘之小画,让人忍俊不禁。
  宋国柱说,以后还要试着画一画苍耳、蒺藜、苦菜、蔓菁这些乡野间随处可见的植物,让它们也登上大雅之堂,笔者以为甚妙。

抚其铜,铜铁锵锵,风雨菉菉
  “老神”半路出家习刻铜,也从未有过传承,仅是观前人作品,忽有所悟,心洞大开,下刀如有神。
  笔者深知“老神”的天赋,但更佩服“老神”的毅力。一把刻刀,日夜犁于铜盒之上。局外人观之,索然无味,但捉刀之人,甘之如饴。“老神”刻铜,手拿铁,心通铜,无分别之心,无挂碍,已臻化境。“老神”的手,右手骨节粗大,指上布满老茧,好似一件粗糙的工具,但谁敢说这不是一双巧手?
  铜铁不同于纸帛,不能晕染,不能泼皴,不必追求与书画相似的形式,应以铜铁特点,刻画另一种不同的画面,在刻铜技法上“老神”作了大胆的尝试。
  看《小荷豆娘》墨盒,荷花微蕊,荷盖亭亭,一只豆娘俏立。浅处寥寥勾勒,深处刀刀密集如束发,荷之碧绿焕然铜上,摸一摸,刻痕如绺,似荷叶之质感。豆娘腹节处,刀痕圆润,又节节棱生,传神之妙,无以言表。《老鼠与萝卜》墨盒是笔者见到的“老神”创作的精品之一。萝卜叶子明暗,鼠毛黑灰相间,“老神”皆以刀痕深浅一一表现。千刀浅,万刀深。运刀如笔,精妙绝伦。“老神”刻铜与其画一样,不乏乡间野物,颇多生趣,但清峻俏拔又不同画之清秀宛转,他捉刀为笔,以意贯之,结痕为象。不求与古人似,但得古人之神韵。正如他所说,中国文人画,讲究意境的表达,不要苛求细节,运用成熟的技法,画出内心的感觉就行了。
  此言不谬,“老神”正用一种新的技法,来抒情达意,笔者相信他既然能重续刻铜之薪火,也能再创刻铜之奇迹。 来源:衡水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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